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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将落的雨

朦胧了视线

滴落在心上的微凉

让我忖量母亲

母亲从没走入我的诗行

我怕

我使出满身解数

都写不出母亲慈祥的一撇

母亲走了

我成了孤儿

母亲走了

家就没了

可我记得母亲的针头线脑

记得母亲打着瞌睡缝制的厚厚的棉衣棉裤

另有棉鞋

记得踩着一尺多深的雪去上学的我

快乐的如同鸟儿，从不畏惧严寒

因为母亲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

母亲的爱把冬天挡在了衣外

记得每次回家看母亲

母亲快乐得如同一条鱼

张罗着要买什么菜做什么饭

最后我们谈笑间做好了一桌菜

母亲的菜啊还总买不够买不完

等着母亲就如同当年母亲等着放学的我们

母亲老了，头脑渐糊涂起来

不记得吃不记得喝

唯一记着的就是她的孩子

看见孩子，母亲的眼睛就亮

看见孩子，母亲就露出笑意

累了、伤心了，我躺在母亲身边哭泣流泪

险些不能说话的母亲

盯着我，看着我好一会儿

轻轻地、清晰地问：你怎么了

眼神又漂移到它处

我知道，这一句

母亲用尽了她最后的气力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厥后的日子里，我不时地反问自己

母亲留下的这句清晰的话时常在我耳畔回响

母亲的牵挂、 母亲的劝勉也时常让我警醒

母亲走了

家真的没了

累了、伤心了还想躺在母亲身边

可母亲不在了

母亲走了

我们真地就成了孤儿